姜蘅

月更选手,产粮随缘。
感谢所有喜欢和关注我的人,承蒙不弃。

“第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大概会孤独一生?”
“从我发现自己见到两个帅哥走在一起比单独见到一个帅哥走在街上激动数倍时开始。”

“下一个问题,你在多年独自生活中的感受?”
“一个人觉得有点冷清,羡慕别人有个伴,两个人时会觉得多出来的那个很烦很吵。”

我为这些愚蠢的问题吃吃地笑了。是那种毫无心机的,孩童般地,发出咯咯清脆响声的笑。哦,当然,上述的对话包括我的笑声都只发生在我的脑海里。而我,我正面对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模像样地向我提问问题并记录答案的人。

那是我的心理医生。那是一个比我还得了更严重的病的人。

但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我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怎样让别人以为是下意识的动作,怎样的语气和表情来应付那些虚伪而无用的问题。是的,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有点孤僻的正常人是我多年来一直从事的工作。

“啊,是的……是……有些时候,我,可能……”我咬了咬下唇,用右手拽住左手的食指,显出某种慌张地似乎被看透的神情,眼神有些飘忽地往窗外瞟,甚至加快并加重了语速,“不会的,不,大多数时间都不是的!完全,完全的,完全的相反!从来都没有过的……也许……曾经很短的时间有过……”

呵。可我知道,这是我的表演。

然后他停了笔,不再记录。递过一张单子。那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是空的。那是我的诊断结果。

安然无恙,我想。

但是有两个人突然冲了出来,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人,但至少是十分地强壮的生物架起了我瘦小的身子。

“他患了精神病。”“他的监护人签了同意书。”瓮声瓮气地音色响起。

我只淡然的,轻蔑而嘲讽地回敬:
“你们需要同我的医生谈清楚。孤独只是一种认知障碍,同自卑一样。它们还不够资格被评为精神病。”

然后,我听见了自信渺如轻烟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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