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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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鬼(李轩生贺)】 形而上叛逆

李轩十八岁生日快乐呀!今年下半年你就会成为虚空的队长,你会挑起虚空的重担,你会遇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你会遇见非常棒的队友,当然也少不掉未来你的最佳搭档。

盛宴鬼舞,巅峰虚空。

校园paro,极度崩坏,放飞自我的写作。
一个比不良更不良的“好学生”把不良撩到手的故事。
我也不造这东西为啥一股子青春伤痛文学的味道

本来想着零点发文。。。结果打游戏打忘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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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挤挤挨挨地填满洗手间本就不大的空间,璀璨的金光通过瓷砖反射着堪比闪光弹致盲效果的光线。这个时间,校园里的学生应该都走光了,而两道硬生生在夕照里隔出大片阴影的身影在不算大的洗手间里弥漫出一片安静的沉默。

        吴羽策向来不习惯于好好穿校服的,拉链拉到一半,过于宽大的运动服松松垮垮地罩在少年略瘦削的身体上,锁骨清晰可见,显得尖锐突兀。他拧开水龙头,沁凉的水珠从他带着几分锋锐意气的眉眼滑落,经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沿着锁骨消失在衣领里。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另一个人的身形,嘴角弯出些许嘲讽。
        “李轩,你什么意思?”
        李轩靠在窗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支精巧的滚轮打火机,颇有兴味地看着它忽地冒出一簇火苗再忽地熄灭。他一边的肩膀上随意的挂着书包带子,有别于平时循规蹈矩的乖学生模样,衬着长开的眉眼,竟带着些类似于吴羽策的凌厉。他轻轻抛起打火机再接住,说出口的话却让吴羽策火大。
        “我看不见的时候你就成了这副模样?厉害呀,吴羽策。”
        罔顾他们多年未见的事实,好像李轩真的和吴羽策有多亲密无间。
        吴羽策轻声嗤笑,转身一拳招呼到李轩脸上,抢过自己的打火机离开这片压抑的空间。
        “少在那自作多情。我怎样都和你没关系。”
        至于第二天李轩顶着一幅被人揍过的尊容来上学被老师同学各种关心询问,他自己怎么借口搪塞那都和吴羽策无关。
        毕竟他们同级不同班。

        李轩和吴羽策是在同一个城中村里长大的。
        两家恰好租住在同一栋三层平房,还是邻居。简陋破烂而歪歪扭扭的平房和两家家长时不时交汇在一起的吵架声架构出了两个小孩的童年。
        他们那个时候打架,逃课,逛黑网吧,去夜市吃大排档,互相应付作业应付家长签字应付老师应付考试。他们会帮主业租房副业拉皮条的房东打扫那几间固定房间的卫生来赚点零花。他们平平静静地呼吸着腐烂的气息,扫走沾满体液的套子和撕烂的内衣。他们像阴冷砖缝里努力生长的单细胞苔藓生物,只需要一点雨水就能无所顾忌地延伸到每一个缺乏阳光的角落。
        他们在平房的顶层用捡来的漏了芯的布沙发和纸箱子搭出一个秘密基地,在无数个被二手烟和吵架声还有无故打骂所驱赶的夜晚,蜷缩在一起,遥望着被市中心的霓虹映出红紫色的夜空,悄声定下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
        可他们不讲过去也不说当下,只说未来,说以后发迹了要怎样怎样,要买最好的衣服开最好的车,要喝最高档的红酒睡最火辣的女人。然后在微凉的夜风里,在一片沉默中相拥,彼此只道要先跨越这段荒芜茫洋。

        后来,李轩的父亲升了职,带领全家搬出城中村,也顺便靠着拆迁政策拿了点不多不少的补贴。李轩转了学,穿上新校服,做出乖学生好宝宝的模样,脸上也不再是孤僻小兽的阴冷,换了温润笑意,也背负起了父母老师善意而恶毒的期许。你现在看着李轩这副温厚模样是不会想到他经历过怎样的荒芜,就如你想不到模范夫妻一样的李轩父母曾经也在离婚的边缘试探。他终究是断了和吴羽策的联系。他们那个时候的情谊深厚得怪异,就算分别也不留任何联系方式,似乎笃定有一天仍会相遇。
        吴羽策的父母终于在某一天吵完架后干干脆脆地离婚,他成了双方的累赘。父亲嫌他碍了自己泡女人的路,母亲嫌他碍了自己傍大款的计划。转头将小人儿扔到亲戚家,从此只靠每月的汇款单来嘘寒问暖。吴羽策是在不良的路上撒着欢跑远了。他打架凶残,折了人骨头都不眨眼,带着一身伤还往前冲。于是长成了游荡在臭水沟里的野犬模样,锋锐好看的眉眼挂着些许阴郁,看得女孩子们为之心动又不敢靠近。但他似乎心里总留存着什么火种,学习和考试都不曾真正拉下。他还抱着虚无缥缈的期待。

        几年过去,两人都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李轩自是稳稳当当考入那所最好的高中,吴羽策拼了整一个初三终于压着线进去。但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终于是达成了幼时心愿的一部分,乌泱泱几千人的开学典礼上,纵使心意相通又该去哪里找那些遗失的过往?以致多年之后的重逢,到底是让吴羽策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暴露给了李轩。

        那是某一个李轩拗不过一群狐朋狗友终于是请了一整个晚自习的病假被拉扯着去逛夜市的晚上。他来不及脱下校服,像误入肉食动物领地的羔羊,一幅畏缩无辜的模样。他身边的同伴都不知道,这一片街区的夜市,李轩当年就和吴羽策一起摸了个清楚,看着几年后没什么改变的喧嚷,李轩嘴角的笑容灿烂实在了几分。
        李轩一面和同伴们满嘴跑火车,一面将回忆翻出来与现实对接。直到他一个抬眼注意到路灯昏暗的街角,一群人中那道瘦削的身影。李轩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往过冲,那道背影太熟悉,就像他常常靠着童年的记忆揣摩如今的吴羽策会长成的样子如出一辙。像,太像了。他把同伴想要拽住他的手和他们打架而已好学生别去掺合诶你回来的话抛在后面,把他这许久以来维护的套在自己身上的乖巧温厚的面具抛在后面,努力地,不顾一切地奔向过往。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街角,人群散去,那道瘦削的身影正靠在街角的墙上,轻微的喘息声在喧闹的边缘清晰可闻。偏长的头发遮着那人的侧脸,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他脸上是否受伤。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瓶和木头渣子,零星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李轩不由得庆幸那帮人没有追上来。在他切实地看清面前这个人的面容后,愤怒紧张久别重逢等等的情感一下冲进他的心脏,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李轩揪着自己的领口半跪在一片狼藉里,另一只手一拳砸在那人身边的墙面上低吼:“吴羽策,你他妈真是能耐啊?把自己整成这狼狈样!”

         就像曾经吴羽策打架回来一身的伤,李轩用从小诊所摸来的酒精和纱布给他处理时咬牙切齿地骂他不爱惜身体。吴羽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那你为什么还管我?还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手法清理?我这是被你惯出来的。小男孩反倒毫无负担地怪罪自己的同伙。
        吴羽策感觉到光线变暗这才微微抬脸,深棕色的发丝滑落露出他脸上被碎片挂出的一道浅浅的血痕和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眸子直直望进李轩那双同样的黑眸。半晌,不带感情地挽起嘴角,清冷声线吐出的话比地上酒瓶的碎片更锋锐也更伤人:“这位同学,我和你不熟,麻烦让一让,我要起身。”
         他趁着李轩愣神的瞬间将人一把推开,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拎过躺在墙角被遗弃多时的书包,一句话飘飘然消散在夜幕然后实实在在砸在到李轩心里,咂得李轩刚站起的身影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他说:“李轩,我们不是同路人啊。”然后他顿了一步,带着决绝的背影迈入那个糜乱而喧嚷的夜市。

        自刚开学那次见面后两人都没机会见面。说不上是谁躲着谁,就这么大个校园,偏偏就是碰不上。有几回李轩已经看到了吴羽策的背影,但被身边的同学一拉扯,再去找却不见了痕迹。像平静湖面荡开的水波,倏忽就散得毫无踪迹。李轩死倔着不主动找人,却暗自弄清了吴羽策所在的班级和他的作息规律。
        吴羽策确乎是不想见李轩的,但李轩作为校级名人,各种演讲和颁奖典礼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想不知道这人是哪个班的都难。吴羽策眯眼看着接受众人目光洗礼和老师们殷切嘱托的笑得一脸温厚的人,给班主任借口身体不适,扣上校服里套着的卫衣帽子,悄然离开会场。
        这就有了两人在洗手间里对峙的情景。吴羽策在校园各处遛弯直到放学,想趁着没人在洗手间咂口烟。刚巧李轩结束颁奖典礼拎着包准备回家,路过的时候也没多想就一把抢过那支精巧的打火机。吴羽策不愿动手,企图靠凉水冷静一下——虽说最后他还是揍了李轩一拳把打火机抢了过来。

        这是他们自童年分别后仅有的两次见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激动和温暖反而是尖锐的抗拒和互相抵触。他们像两只死守界线的野兽,不愿让这个明明已经离开的人再次踏入自己的领地。

        半个学期后吴羽策又一次在那个曾逛过很多次的夜市遇见李轩。
        彼时吴羽策规规矩矩穿着校服,身边围着纹着刺青露着膀子的典型混混打扮的人,但他身上那股子痞气却绝不会让人误会他是被“绑”来的那个——看他身边那帮子人点头哈腰的样子也能明白。一群人将他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捧完就说老大前两天咱手下谁谁谁被那谁谁给欺负了,还抢了谁谁的马子,哦还有那个要追老大的姑娘也被人拐跑了,老大,抢马子的仇不共戴天啊,咱啥时候去把场子找回来?吴羽策懒懒得应付着,没什么心思去管他们之间那些三角关系,至于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女孩子,自己明明都拒绝她了那就和自己没关系。吴羽策闲闲地双手插兜被一群人簇拥着在人群里前行,直到他透过酒吧窗子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摆摆手跟身边人说,你们老大去那边喝一杯不用跟了。吴羽策抬步就往过走也不管那些人浮夸地鞠躬行礼后才离开。

         吴羽策推开酒吧的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坐在吧台边的李轩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浮现出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狂喜。吴羽策在他旁边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熟练地招来酒保随意点了杯度数低果味更重的日光,这才偏过头打量起李轩来。
        两个多月未见,李轩的短发长长了许多,盖住他的耳朵,但吴羽策还是眼尖地看到发丝盖不住的地方反射着金属的冷光——李轩打了耳洞。这个认知呼啦一下冲进吴羽策的脑袋,让他整个人都有几分恍惚。李轩今天穿了件朋克风的半截袖和七分牛仔,摘下标志性的温润笑意,显得棱角分明而肆意张扬。比那副带着温厚面具的鬼样子好多了,吴羽策暗自评价。他收回打量李轩的目光,盯着他面前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开口:
        “怎么,我们的好学生迫不及待来酒吧买醉了?你不是应该在教室里继续当你的‘乖宝宝’么?”
         李轩神情带上些无奈,弹指敲了敲杯壁,酒液里的冰块和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缓缓开口:“利用大人的信任请了病假出来玩,这可是小时候用烂的手段。你不会也忘了我到底什么样吧?”

        酒吧里飘荡着舒缓的音乐,调酒师晃动着摇酒器发出清晰但不刺耳的声音,色彩艳丽而协调的酒液被缓缓倾注进调酒杯里。
        酒成,装杯,再插上半片柠檬。比吴羽策反应更快的一只手伸过来拿走那杯日光,第一口美妙的液体进入了他身边那个人的喉咙。李轩很快把酒杯递回到吴羽策面前,毫不吝啬地夸赞到,味道真好。
        吴羽策注视着这人的一连串动作,突然伸手,拽着李轩尚未收回去的胳膊,将他左臂的袖管捋上去,在看到衣服遮盖下从肩胛骨延伸到大臂和锁骨的繁复纹身后吴羽策抿了抿唇,冷着声音开口:“李轩,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硬生生被读成平调,可见声音的主人是动了真火。
        李轩抽回胳膊放下袖子,耸了耸肩,不怎么在乎地说,这有什么,我还只打了右边的耳洞呢,再说了你管我呢?我跟你很熟么?
        吴羽策听到这略微有些耳熟的话,想到两个多月前不算愉快的重逢心里的火气就开始往上窜。
        看现在两人的打扮,再加上李轩面前喝得只剩一半的威士忌和吴羽策的日光的对比,倒是李轩更像个真正的不良,穿着校服的吴羽策则被衬成了乖学生。
        吴羽策恍惚着想起过去。那个时候李轩其实比他打架还凶,尤其是在自己被伤到后,那股子狠厉像极了护食的幼兽亮出尚显稚嫩的獠牙和利爪。他该记得的,李轩曾经从传达室偷到器材室钥匙拉着他逃课去里面睡觉抽烟,第一次翻墙还是李轩教他从那棵树爬上去再落到外面那堆砖头上。然后他气笑了,可以啊李轩,前一秒还自然地喝着老子的酒妈的后一秒跟老子说不熟?他不想让这个已经面朝光明的人再落得和自己一样。吴羽策蹭得站起来,揪起李轩的领子,让他随着自己的力道挺直身子,锋锐清冷的眉眼挂上怒色,显得惊心动魄。吧台酒保考虑着要不要上前阻止,但看两人并未打起来也就作罢。
        “李轩,我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路。”
        “……”
        “你他妈当你的好学生去啊?又是纹身穿耳又是酒吧买醉你是失恋了还是怎样?”
        “无故旷课两次,病假十一次,打架六次,进校医室两次,夜不归宿三次。”李轩神色平静地报出一连串数字,却惹得吴羽策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李轩,这他妈都谁告诉你的?”吴羽策揪着李轩领子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李轩以不输于吴羽策的力道一根根掰开他攥着自己领子的手,然后反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向来暖融的神情终于是蜕成他自童年带出的阴戾,他亦是冷沉着声音说:“那个向你表白被拒的同班女生,我向她提出在一起的建议后找借口看了你的出勤记录。一周后就把她甩了。”却一点不觉得这寡情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吴羽策是烧灼着怒和怨的,听到李轩的解释后却有些愣,不知不觉顺着刚才提到的话题想下去,就算找场子也不能找到李轩身上。他下意识护着李轩,也丝毫没意识到右手手腕还被李轩攥着的自己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不妥。
        李轩看这人在走神,于是他接下来的动作根本不过脑子。他就着攥住吴羽策手腕的力道将人往自己怀里带,那只握着纤瘦手腕的手微微松开从卸了力的指缝里挤成十指相握的足够亲密的姿势,却有着莫名的压迫感。将人卡在吧台和自己怀里,李轩对着吴羽策单薄的唇咬了上去。

         少年不识爱恨却偏执而无师自通般要去抓所谓心动。李轩不会接吻,吴羽策更不会,唇舌间的争夺抗拒反而成了情感最好的催化剂。他们孩童时相识相知,少年时分别相聚,时光的洪流滚滚而过改变了许多,幼时的种子却在酝酿后终于破土成某些复杂又美好的东西。分别没有让他们生疏反而给了他们重新探究彼此的崭新机会。
        李轩在尝到口腔里逐渐弥漫开的血腥味后重新让空气填入他们负距离接触的空间。他迎着吴羽策恶狠狠的眼神,那眼神活像是被侵入了领地的凶兽,深深的防备下藏着不自知的了然和安心。李轩偏过头附在他耳边,故意压低的声音随着胸腔微微的震动感一起传达到吴羽策的鼓膜里。

        他说:“这可是我的初吻啊,吴羽策。别再推开我了。”

        吴羽策莫名听出些恳求的意味,软了心思叹着气想,罢了罢了,也就自己认得这人面具下的样子,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不甘于平静与棱角分明。他迟疑着抬起未被握住的手,轻轻搭在李轩腰际。啊,栽了栽了。他心说,但栽到李轩手里他心甘情愿。
        李轩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吴羽策的耳廓,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染成令人心醉的绯红,察觉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李轩轻笑着开口:

        阿策,我愿陪你一起在这孤独人世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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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妈的瞎了。想拉架的我太天真了。
李轩:睡不到最火辣的女人但是我有阿策~
吴羽策:李轩你先把那个女生的事说清楚。
李轩:我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阿策信我!
吴羽策(冷笑一声,把人拽过来亲回去):信你。


放飞失败,人物崩坏,没脸见人了。溜了溜了。























最后的最后,祝我自己生日快乐。能跟轩哥同一天生日真的超开心!他是我们虚空最好的队长!吹爆我们虚空的这两只鬼!(还可以假装自己收到了一大堆生贺,开心地疯狂磕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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