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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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 喷泉一隅

看图写话的垃圾ooc糖
考试没考好写糖自己治愈自己
来,张嘴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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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广场的中央,白色大理石雕成的浑圆匀称而比例完美的女子向过路的行人毫无羞耻感地展示自己青春美好的肉体。环绕着她的身前身后,麦束状的水珠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起落落,在半空挽出轻巧的水花,映着周边的霓虹灯,泛出炫目而冰冷的光彩。

正是晚高峰时期,人流自广场边缘的街道流动着。夹着公文包面色恹恹的白领和一身尘土拎着头盔的泥瓦工挤在街道的同一侧等待绿灯亮起,此时也再没人矫情地露出嫌恶的表情,人们的心都挂念着家中暖黄的灯光和冰冷或者冒着热气的晚饭以及温暖的被炉。

只太宰治一个人特立独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溜溜哒哒懒懒散散逆着人流走着。他嘴角习惯性挂着浅淡的笑,鸢色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只叫人看不清那其中深沉。宽大的驼色风衣被充斥着汽车尾气和人群呼出的废气的夜风吹起一个潇洒撩人的弧度,倒是引来女性们不低的回头率。拜他这副好皮囊所赐,即使这般无所事事的样子也不会被巡警当作什么可疑的人物带走——或许是受了情伤的年轻人独自在散心——该是怎样狠心的女子会抛弃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那些有了些年纪的油腻中年人们如此猜测着。

若是让太宰治知道人们如此无端地揣测他的境遇,他定会毫不留情地大声嗤笑人们的无知和好奇。太宰治现在走到喷泉边,微扬着头注视着喷泉中的女子,他瘦削的身影立在那里奇异的与周边的喧嚣和繁华格格不入,染上几分伶仃的味道。事实上,太宰治那颗曾搞垮了无数港口黑手党敌对组织又曾多次把横滨从毁灭的边缘救回来的精明脑瓜什么都没在思考,那里面仅仅环绕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念头:若着白色大理石雕成的少女能立刻从黑曜石打造的笨重底座上走下来,我定邀请她一同溺死在这彩色的喷泉中。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摩挲着下巴,微眯着鸢色桃花眸似深潭般看不出情绪。他想,以前怎么没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少女竟是如此迷人,轻盈如纱的衣物,纤长有力的双腿,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哦,天啊,哪来的碍眼的帽子?!

随着乐曲的结束,麦束状的水柱安静的潜伏在地下,像高超的演奏家在两首顶级乐曲演奏间的停顿。借着这停顿的时间,太宰治的目光毫无遮拦地穿过整个水池落到另一侧那个一身黑衣的矮个子青年身上。那是个太宰治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的人。而此时,重力的操纵使,黑手党最高干部之一,其事迹可用来止小儿夜啼的狠辣角色,此时正操纵着自己的帽子逗一名身着水手服的小男孩开心。太宰治惊得睁大了鸢色桃花眼,先前的郁色深沉被惊愕赶得一干二净,他甚至听到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他知道中也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却没想过能看到中也陪小屁孩玩耍的样子。太宰治啧啧称奇,心想今天这可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中原中也正操纵着自己的帽子围着小男孩上下浮动,小男孩先是捂着嘴惊异地睁着小鹿般的眸子,然后放开手欢笑着去抓帽子,中原中也偏让他只差一点就能抓到。太宰治不知怎的能很清楚地看到,中原那双海蓝色的眸子褪去浮冰,嘴角弯出愉快的弧度,枫糖色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在肩头轻快跃动,空气里漾着他不曾见过的亲切和暖意。

太宰治心里那些恶作剧因子放了酵母的面包似的膨胀起来,实质化气泡般地往外冒。他抬脚想赶过去嘲讽那个小个子的前搭档,而在他迈开腿的前一秒,乐曲响起水柱腾空,层层水幕阻隔了他的视线。略显伤感的轻柔音乐不知触动何处,使得太宰治停下自己未迈开的步伐。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用自己金贵的脑子去思考自己停下来的原因,即使答案清晰的浮现在心底。他注视着麦束状的水柱伴着乐曲的节奏升起,开出绚烂的花朵,落下的时候化成霓虹灯光里彩色的泪珠。

太宰治依旧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茕然立着,鸢色的眸沉沉地在水柱升起落下的间隙里注视着对面事情的进展。他看到一名女子神情慌张地奔跑,在见到小男孩后喜极而泣般的一把将小孩搂紧怀里,然后抬起沾着泪痕的脸,一遍遍重复着感谢的话。中原中也将帽子重新戴好,绅士地向女子表示举手之劳不用如此。女子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感谢,小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糖果,笑着递给中原,说要请好看的大哥哥吃糖。中原亦是笑着接过糖果,说就拿这个当谢礼。女子千恩万谢带着小男孩回家,小男孩一步三回头对中原依依不舍,中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别把自己会魔法的事情说出去,小男孩亦是点头,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牵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地向家的方向走去。中原捏着两包软糖冲着两人的背影挥手,海蓝的眸子有未褪的温暖,嘴边挽起的弧度一直不曾落下。

太宰治将一切看得分明,仿佛被明媚笑容灼伤般的,升起了想要趁对方没发现自己前先一步离开的心思。

此时,归途的人们已散了多数,广场上回荡着轻柔的音乐,安静的氛围随着深沉的夜色慢慢爬上来,连月亮的光辉都明亮了几分。音乐结束,喷泉再次沉寂于地下。太宰治转身要走,驼色风衣的下摆划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喂,太宰,是你吧。早就感觉到你那恶心的视线了。”中原中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地传到太宰耳朵里。指名道姓,让太宰治避无可避。

太宰治暗叹一声收回步伐,继续自己在几分钟前的动作,他笑得轻浮夸张,无奈地摊开手往中原那侧走去。他边走边说:“啊呀,真是为中也这野兽般的直觉感到棘手啊。”走到那人面前略略打量几眼,那精致的脸上还带着笑,那海一样的眸子里还泛着暖。他戏谑道,“中也,刚刚的事情我全都看见了哟。”

中原中也敷衍地扔了个眼刀给他,毫不吝惜自己那身昂贵衣物,直接坐在水池边积了层薄灰的大理石台子上。扬了下手中的两包糖果,出声解释道:“那小孩和自己母亲走丢了,不知怎的拽着我的衣服哭,我想着反正今天没事顺手帮一把,就呆在原地陪他。”他说着,抬眼瞅了瞅坐在离他一臂距离处的太宰治,接着道,“想笑就笑,老子今天刚结束一趟任务,没力气同你计较。”

太宰治出奇地沉默着,沉默到中原中也怀疑他是不是被今天的这一幕直接震惊傻了,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今天出门忘带脑子还是殉情的时候把智商丢在了玉见川里,就听太宰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中也真是个好人呐。”不同于在地牢相见的那次过于棒读的语气,这句话过分轻飘,似乎还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心实意。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以作回答。他们都太清楚,两人都不是清清白白,手上有着成百上千条人命的两人绝不是一般定义上的好人。只是太宰治用离开与黑暗划清界线,而中原用不多的善意在黑暗中陷落。

中原中也懒得去理这个大晚上脑子不正常的青花鱼,动作豪迈潇洒地撕开软糖的包装。浅黄色包装预示了糖果酸甜的柠檬口味,中原拈起一块扔进嘴里,把另一包紫色的糖果递给一臂距离外的太宰治,脸上还挂着几许不情愿:“尝尝,味道还不错。”

太宰治伸手接过,略带嫌弃地举到眼前打量却不忘回嘴:“只有中也这样矮个子的小朋友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软糖。”

中原中也是真的懒得同这人计较,这回连眼刀都懒得施舍,微微鼓着腮帮子嚼着糖果,勾着嘲讽笑意指着他举着糖的手,喉结滚动咽下酸甜的糖果,极不雅观地冲天空翻白眼:“某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才是真的幼稚园小屁孩。”

太宰治不知何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他几乎是并肩同中原坐在一起。他皱起眉低声念叨自己对葡萄味软糖的厌恶,然后抬起那双能溺死人的桃花眼,直直望进一片蔚蓝的海,声音轻似鸿羽:“中也,我想尝尝柠檬味的。”然后飞快地在中原嘴角轻啄一口,舌尖卷过残留的糖味带入自己的唇齿,鸢色眸子里浮现出得逞的神情。

中原中也愣住了,在想要打破自己今晚不揍太宰的发言的边缘犹豫,蓦地一个想法窜上心头。在太宰治欣赏着自己恶作剧的良好反馈时,中原出乎意料地往嘴里扔了块柠檬味的糖果,然后把人拽着领子揪过来,偏过头去找对方的唇。他简短地说:太宰,张嘴吃糖。可他动作太急导致两人的唇齿磕碰在一起。

这回换成太宰治发愣了,中原的唇贴着他的,吻得有些不得章法,舌头卷着糖果就要撬开太宰的齿关。太宰治在怔愣后回神,回应着中原中也的动作。糖果在唇舌之间来回舞蹈,直到被两人品尝的失了糖精的味道,这颗被津液浸润的糖果才被一分为二分别进入两人的肚子。

中原中也笑得张扬,带着点不屑,海蓝色的眸子里是看透太宰治的得意。他压抑不住上扬的语调和微微的喘息开口:“之前那下算什么,这才是正经接吻。味道可好?”他没点明是问柠檬味的软糖还是问刚刚那个深吻,或许两者都有,可他是存了心要挑开太宰治这个胆小鬼周身的浓雾。

太宰治不说话,只任由伴着喷泉的轻缓音乐在两人周身的空气里流淌。他偏着头,揽过那颗枫糖色的脑袋,纤瘦手指在那些略长的发丝中流连,再次吻了上去。当呼吸相融唇齿相交的时候,他含混不清地咕哝着:“很甜。中也和糖都甜。”

这时的广场早已失了方才的人头攒动,四面商店的霓虹灯也暗了下去。只有月光,月光慷慨地向人间播撒它的清辉。慷慨的银色光华照着孩子床头的童话书,照着人们安详熟睡的侧脸,照着广场上神情慈蔼的女子的雕像,照着碎珠溅玉又似大滴泪珠的水珠,照着水池一侧接吻的两人,照着他们撑在身侧不知何时十指紧扣的双手。而月亮静悄悄地不说话,只将喷泉边的那对剪影镀上浅浅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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