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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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太中】 A YEAR

七夕短小摸鱼。无脑OOC
为TAG贡献劣质狗粮,欢迎单身狗们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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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情薄,喜欢任何事物都超不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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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其人,身材样貌皆是上等中的上等。高挑瘦削,随便一站就是玉树临风的衣架子。不笑的时候眉眼间尚带几分温柔,一旦笑开,弯弯的鸢色眸子更甚四月化了坚冰的春水,眉梢嘴角的弧度比得上繁硕桃花压弯的细枝,眸光聚在一起就胜得过十里春光,恍惚间只觉层叠桃花开得烂漫炫目,即便是从那薄而淡的唇里吐出什么殉情一类的词语也能被蛊惑似的点头应允。

       女人们都说,太宰先生的面孔被上帝吻过。

       可他那副心肠狠极黑极冷极,连伊甸园的毒蛇都要堪拜下风。

       能说出这样一针见血鞭辟入骨的话的人极少,其中一位就是港口黑手党如今的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曾经的搭档中原中也。

       太宰治绝不一直是如今这般眉眼间刻了温柔,笑起来好似暖融春光,惹得女人们明知无望却愿前仆后继,费了百转千回的心思去救被通缉的男孩和整座横滨的模样。他曾穿行于黑暗,一身风衣飘摇掀起地下世界无数风浪迭起,端的是令人心生畏惧。黑暗里的人们说,世上最糟莫过于成为太宰治的敌人。少年浑身戾气,鸢色瞳孔尽皆是厌倦疲惫和残忍,枪口下无数鲜血堆叠成就他狼藉声名。

       他那时唯一和如今相同的,不过是身边更迭如花开花落流水向东般迅速的女人。一名床伴的新鲜感三四个月便消磨殆尽,能保持一年的就是无比顺遂乖巧的类型了。他和所有的女人谈喜欢,薄唇吐出的蜜语鲜有重复,床榻间随意又情深只说着喜欢。这等初时深切逐渐凉薄的喜欢最多撑过一年,可女人们仍不死心,满心只以为自己将是下一个例外,却终究不过妄想。可他那时唯一和如今不同的,是身边少了名搭档,少了那个用古旧样式的黑色帽子挡住一头亮眼橘色发丝的同龄少年。

       横滨异能者们皆知,曾经轰动整个地下世界的组合“双黑”中的两人不仅是搭档,更是恶友,互相嫌弃厌恶到极致。后来连黑手党首领都放弃追杀叛逃的前干部时,黑手党里还有两人念念不忘:一个是太宰当年收的徒弟芥川,另一个就是他昔日的搭档中原。所以四年后相见,早已洗白的太宰面对干部中原中也,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可人们不知道,双黑不仅曾经是搭档,如今是敌人,更是长久的床伴甚至情人。

       这究竟有什么难以令人想象的意义,只一句或许就足以让人明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清不楚的关系,在一方叛逃后也不曾终结,而太宰治身边最长久稳定的床伴正是他的前搭档现对家,中原中也。

       十六岁少年们过的第一个七夕节实在没什么好追念的。血腥与硝烟味并存,沉重的呼吸和汗水浸湿的衣服尽皆藏匿于黑暗的掩护中。那个时候,脚边是敌对组织软趴趴的尸体,身边是暗色的路灯,夜风悄然叹息着路过一地暴风雨过境后的沉默。太宰治偏过头去看自己的搭档,尚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干净面孔上挂着几许不自知的源于敌人的鲜血,恰逢一瞬月光穿过云层黑暗,照着一地斑驳和孑然少年,太宰治恍惚将搭档的面孔看成薄雪未尽时盛开的烂漫早樱,凄凄艳艳傲然而立。

       等太宰反应过来时,中原已被他压着伤处按在墙边相拥接吻。那是他第一次吻自己的搭档,也是中原中也作为人类接受的第一个接吻。不明不白地沉默着绽放在街角昏暗的围墙,没什么缘由更没有温柔,两只幼兽的撕咬遵从着本能和不愿服输的自尊。太宰死命压着中原受伤的手臂,中原不甘示弱去踹他小腿。几番交锋后呼吸被交织成断续的喘息和低吟,中原的吻技自是敌不过太宰,太宰拼着被对方踹得骨折的后果强硬地将这个吻坚持到最后。

       可后来?后来两人顺理成章滚到一起,床榻间手足相叠时中原犹自不甘挣扎两下,澄蓝的眸子褪了锐气杀意覆着薄雾,执拗地要望进缥缈的鸢色虚空。他只觉自己是幻听,好似天边飘来一声渺远轻叹,太宰的手插入凌乱了的暖橘色发丝,唇落在中原耳畔低吟:

“中也,可我爱你呀。”

       中原是早早解了这人恶劣性子的,也知他身边女子来了又去从不重样,情欲迷乱间只记得不信,然后针锋相对又颇为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声软了态度的冷哼,迷糊接了句:

“啊,是么。我知道了。”

       也便不知这句引出了一声实实在在的轻叹。

       也许是很久的后来,也许只是第二天,但总之是在尚未叛逃的日子里,太宰治坐在LUPIN酒吧,眯着微醺的眼,盯着眼前摇曳的琥珀色酒液和暖黄灯光,没头没尾地开口:

        “织田作,你知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诗叫‘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也不等回答就往后接下去,“我那天才知道,广袤的空间里,一点橘色火光凭空蔓延,不断燃烧着铺展向天际枯黄萎靡的野草,黑烟弥漫后只剩下草木灰深深几许。可是第二年,野草还要长出来,去等下一年烈火的燎原。可笑我以前只觉得野草太傻。”末了轻笑一声,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坂口安吾向织田作之助递了个疑惑的眼神,织田耸耸肩表示不解,拉过一旁的黑色风衣给那瘦削的少年身影盖上,半晌沉吟着开口:“许是为了他那个搭档吧。”

       安吾听闻,似是恍然又似更加疑惑,叹息声化进冰冽的威士忌,悄然不见了踪影。

 

      后来少年长成青年,一夕之间颠覆乾坤后叛逃,爆炸的豪车是他最后送出的厚礼。被追的最紧的那几年,中原中也的手机仍会在七夕的时候收到来信,不过一句简单的“我爱你”,仍用从前的手机号发来。可巧他竟奇异地一次都不曾动用黑手党的情报力量顺着电话去定位,也不曾删掉偶尔没头没尾的一句嘲讽,却是实实在在带着手下人认认真真搜捕。直到后来森欧外撤销对太宰的追杀时,中原站在首领面前仍疑惑地皱着眉仰起脸。前地下医生现黑手党首领森欧外笑得一脸优雅了然,狐狸似的弧度让中原有一瞬的恍惚。

        “啊呀,这不正好顺了中也君的意思么?”待看到中原开口要反驳时,森欧外抬起一只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那个人若想躲,是不会让任何人找到的。徒劳而已。”

       于是不到一个月后的七夕,太宰治就出现在中原中也的家里。是极富戏剧性的出场。

       中原刚踏进家门就觉得屋子里的气息有几分诡异,顺着直觉冲到浴室,只见浴缸里漂着一身暖驼色风衣,细细的红色小蛇攀着洁白的浴缸游走。一瞬间呆愣后气急败坏地关掉水龙头,把自杀的青花鱼捞出来扔到地板上,拿了应急的绷带止血药急急地上前包扎。拆开对方嶙峋腕子上的绷带时,中原还是忍不住为那些不可能好起来的旧伤惋惜一秒。包扎结束后,太宰治仿佛掐着点悠悠转醒,开口就要吐槽为什么又是这个漆黑的小矮子,冷不防对方一口啃上来,恶狠狠堵了句,不愿在这呆一晚上就滚到黑手党的地下问询室去吧。

       好凶。太宰治故作可怜地瑟缩了下。冷冰冰的地下问询室哪有小矮子家里舒服?于是顺理成章住下来。半夜的时候太宰治摸上中原的床,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将人揽到怀里,趁着月光凑在那颗暖橘色的脑袋旁低语,声音低沉醇厚:

“可中也啊,今年我也在爱你。”

       再后来的每一个七夕,被默许了什么似的,太宰治从不缺席,短信也照常发着,仍是一句简单的“爱你”。有几回还带来几支没剪去尖刺已经蔫巴的玫瑰,虽说最后都被中原嘲笑着又不是小孩子还信七夕传说,尽数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就是一晚上的缠绵情热,自然地如同水到渠成。

       不太能记得是从十六岁起一起过的第七个还是第八个七夕,第二天伴随清晨一到来临的是夏日未尽的余热。太宰治率先醒来,紧了紧怀里搂着的睡姿不老实的某人,凑到对方耳边低语,鸢色的眸子里盛着中原的影子,带着不自知的满足和脚踏实地的温柔:

“中也,今年我也爱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将一头暖橘色发丝蹭得更加凌乱,微抬了眼帘,冰蓝色的眸子尚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却是吐字清晰不似刚刚睡醒,微哑的慵懒嗓音一字一句敲在太宰心头。那是中原第一次明明白白回应:

“啰嗦。我也是。”

       中原中也自从有意识之初就晓得自己是非人的存在,他一直在为自己寻找着存活于人间的意义和证明。最开始是那个名为[羊]的组织,后来是兰波先生的帽子,森首领的黑手党,红叶大姐的酒,一众偶尔跳脱但可靠的属下。

       在他心底藏着个最重要最不可说也是最牢固的证明,从不知何时起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在令自己心安的怀抱里睁开双眼的某个早晨开花结果,让彼此都觉得惊讶。或许那一瞬的明悟,正抵得上菩提前参悟了五百年的佛祖,抵得上又一年春风催发的离离原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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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我生来情薄,爱情的保质期只有一年,也请允许我每年都重新爱你一次,直到爱你成为我深刻入骨髓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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